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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乡

第49章 吹星歌

星辰在她周身流转,穹顶之上的星漩中,是一片辉煌灿烂的宫宇,雕梁画栋,楼翼横飞,而其后,便是无穷无尽的黑暗。

“这丫头……竟然睡过去了。”曜华无奈摇了摇头,眸光折向无穷远处:“这样的你,比起从前,倒是可爱不少。”

感叹毕,他将星语笛归入袖中,向着血涯边缘一处僻静之地飞去,那里有一片闪烁着赤色雷霆的方域。

星歌做了一个梦,梦里星河耿耿,长夜流空。

她仿佛置身于无边黑夜之中,举目皆是无尽的繁星闪烁。星歌虽然有星华的记忆,却从未真正到过星辰之域,她开心地在星空中傲游,徜徉,直至地老天荒。

“千重华彩掩明月,希望她将来,能如你们所愿吧……”那声音之主见到新生婴儿的刹那,语调忽然变了,带上了些许阴厉之意:“星月,如今这般模样,你幸福么?”

“一双儿女,星族之后,还有他的日夜陪伴,大体……是幸福的吧……”星月垂下眼帘,原本的慈爱之色一扫而空,竟低声下气的向着那声音之主乞求道:“答应我,祸不及子女,他们是无辜的……”

“无辜?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那声音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,狂笑起来,与方才平和的模样判若两人:“‘无辜’这二字,从你口中说出,还真有一番讽刺的意味。”

星月满面愧疚之色,却又将女婴揽入怀中,与天上天下任何母亲保护自己孩子的模样一般无二,她盯着那声音的源头,横眉冷对:“他们是我的孩子,我的亲生骨肉!你敢动他们一下,我便是豁出这条性命不要,也必须护他们周全!”

“是吗?那就要看你护不护的住了!”那声音阴沉以极:“本座毕竟身为星族之星,为了本族兴衰,自然不会断了星族的传承。本座只能答应你,不会伤害你儿子,未来的星族太子,就算了结从前我们之间那卑微的情分。但……”

停顿了片刻,他略微一笑,难以言明的阴森:“但你那女儿,本座没有任何理由放过她,就像那些魔族一样,他们,都该死!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听闻“情分”二字,星月神色黯淡下去,不忍再望向他。

“哈哈哈哈哈!果然啊,天上天下的薄情之辈果然都是一丘之貉,总妄想着在事后用一句‘对不起’,就能泯去一切恩仇,甚是好笑!甚是好笑啊!”那声音时而疯狂,时而平静,时而痛苦,似一化为三,三重神格交替所生,狂言妄语:“月儿,你的道歉,本座收下了。作为回报,本座不妨也给你指点一条明路。想保住你的女儿,就把她嫁到仙界去,三清天已经察觉出了端倪,仙界也容不下本座了,那里,比起星宫,或许更为安全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放心,本座还不屑于对幼童出手,待到她一百万岁之时。魔族,还有她,以及我们之间的那些恩怨,就该有个了结之时了。”那声音竭斯底里地尖声道:“本座保证,一百万年之后,本座必会用尽一切手段将你的女儿抽筋扒皮,剜去她的双眸,断去她的五感,再把她的魂魄丢入始源光墟之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
星月本能地一缩,将怀中的婴儿搂的更紧了:“你疯了?!”

“对!自从本座冒六界之大不韪施展了分清轮回诀,可仍然没能比过我那“亲爱”的兄长之后,本座就彻底疯了!”那声音狂笑起来,苍凉之意溢于言表:“星月啊星月,是本座配不上你,但你欠我可一样逃不掉!有我那兄长日夜守护,本座或许动不了你,但俗言道‘父债子偿’‘母债女还’,你的欠下的债,就由你女儿偿还吧!”

那声音粗重起来,调息半晌,这才渐渐平静。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,其面容,竟同星帝一般无二!

“月儿,当年你一问,已有答案。我作为‘星极’,而非那个憎恨这一切的‘本座’,正式回答你:此心不安,一步也是天涯。此心若安,何处不可为乡?我的星乡已逝,从此便不再是星族一员。我们,缘尽于此!”

“呯!”

那声音决绝离去,唯余心乱如麻的星月在原处凝噎,她眸含晶莹泪光,抬起手,挽留的话语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佛曰世间有八苦:“生、老、病、死、爱别离、怨憎会、求不得、五阴炽盛。”

何以缘起,何以缘灭?六界神佛都言“求不得”“爱别离”是为情中双苦。可殊不知,“求不得”且“放不下”才为世间至苦,一如千万年来为情所困者,一如星月与星极,他们的世界中唯余肃杀萧瑟,却再无雪月风花。

是是非非,不过是缘于这“情”之一字,求不得,放不下。

…………

星歌悠悠醒转,仍在品味梦中种种,星月,星极,他们是谁?来自何方?可还未等她回忆清楚,那些梦中的场景便渐渐模糊起来,随风而逝。

一个梦罢了……

星歌思量无果,只好将那梦抛诸脑后,微微颤了颤笛身,双眸所化的宝石无神地望向天空,带着些初醒的迷乱。

她的眼前浮现了一片猩红的天空,几片血云翻涌,仍是那熟悉的血煞妖光,可还未等她有所反应,却有一张面孔在她的眼前无限放大。

“唔唔唔……”

星歌不及反抗,化为笛口的唇瓣便被另一双略微泛紫的唇死死封住。古怪的幽香,男子的气息,以及雨后初霁的清新之意,就这么毫无阻拦地贯入星歌唇关之后,充斥满腔。星歌只觉整个星都通透起来,身形颤抖之下,那些气流与她的身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之态,谱成一首悠长的笛曲,空灵无双。

笛曲,幽香,还有那双唇,一切的一切,都足以让星歌沉沦,而她,也的确沉沦了。

良久,曲罢声歇,星歌方从那奇异的感觉之中挣脱而出。定睛望去,便见曜华身处某高台之上,似笑非笑地持着星语笛,而下方则坐有约莫十数个鸟族仙者,个个皆侧耳倾听,一脸陶醉之相,似乎还在回味方才那由曜华“吹奏”笛曲。

“喂!你……你干了什么……”星歌只觉浑身发烫,星语笛的本体也略微泛起了一阵红色。

一想到方才自己竟然还觉得那种“被吹奏”的感觉甚是舒爽,星歌顿时羞愧难当,气急败坏地怒道:“你个大色胚,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是不是?!无耻!”

“小歌,你此言差矣。本君不过是吹了你所化的笛子,以此为这些鸟族雏儿讲解音律,何来占便宜一说?”曜华眉目含笑,将星语笛置于眼前,唇微动,传音说道:“本君可没那么恶趣味,去占一只‘笛子’的便宜……”

说到“笛子”二字,他还特意着重咬字,生怕星歌未曾留意。

“……”

星歌日常无言以对。

“‘笛,乐器也’,不用来吹,难道用来看得不成?”曜华嗤笑起来:“不用妄想逃跑,本君已经在你身上下了固形咒,你还是安心地当个笛子吧。毕竟能被本君这南极长生大帝吹奏,天上天下还没有哪个笛子能获此殊荣呢!也算是一种福分,对吧,小歌?”

“你……”星歌只觉得整个星都不好了,她恶狠狠地瞪着曜华,怒火几乎能透“笛”而出:“你三天不捉弄本姑娘就浑身难受是不是?想着法子欺负我一个女孩子,你还配做帝君吗?”

曜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:“是!”随后又一本正经地摊开手“配!”

“好……你很好……”

星歌再次无语,自己争又争不过他,打又打不过他,索性不管算了。于是她便只好摆出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,双眸望天,自己生闷气去了。

“笛,七孔,竹筩也。发于鸾鸟之声,止于凤凰之鸣,宫商角徵羽,五音皆全。”曜华一音,唤醒了陶醉其中的鸟儿们:“笛曲以悠扬为名,仅次于百器之长,琴。”

旋即,他忽然向正在发呆的星歌传音道:“小歌呀,你身为天乐上神,对音律应该比本君懂才是,何不为这些雏儿指点迷津?”

星歌翻了个白眼:“您老都施展了固形咒防我逃跑,本姑娘还怎么指点迷津?更何况姐姐也只不过是到琅嬛福地自创剑法,哪里有余闲去修习什么音律,天乐仙子不过是个幌子罢了。姐姐对音律只是略知一二,我就更不会了,可当不起帝君您老仙家的抬举……”

“是么?”曜华眉尖一挑:“那本君之后会往你身中稍稍注入法力,再吹一曲,你配合便是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?你还吹?”星歌一听此话,再想到方才那奇异之感,笛身又微微泛红起来:“你又想占我……”

可还未等她说完,曜华的面孔再次凑近,避无可避,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的唇瓣。这回,一股麻酥酥电流传来,星歌微吟,笛身也随之颤抖起来。曜华的气息随星力灌入她喉中,时而高亢,时而喑哑,不经意间便成一笛曲,比起先前,多了几分清幽,更多了几分迷幻。

笛声起,幻境亦起,闻者若见奇筱、异干、罕节、间枝之丛立。迷雾之中,山峦自平地而起,其处磅磄千仞,绝溪凌阜,隆崛万丈,盘石怪树,肤寸而合。

笛声转,高崖势缓,清泉鸣响,似丹水涌其左,醴泉流其右。其阴则积雪凝霜,雾露生焉;其东则朱天皓日,素朝明焉;其南则盛夏清彻,春阳荣焉;其西则凉风游旋,吸逮存焉。四象之景皆不同,其意无穷也。

《阳春》、《白雪》、《鹧鸪飞》、《北鄙》。四曲一气呵成,自笛管流淌而出,这便是星语笛,以星辰天籁,道尽世间万物。

曲罢,声止歇。曜华将笛子缓缓放下,望向下方仍沉醉的鸟儿们,帝君的威势和为仙师表的气质透体而出:“基本的意境曲法先前已经讲过,今日本君的指点唯有此曲,能领悟多少,各凭本事。后日再来之时,本君会考量你们领悟的程度如何,下课!”

众鸟齐声应是,便作鸟兽散去。星歌回过神来,望向曜华的面庞,尤其是那双唇瓣,也不觉柔和了几分,但至于为何如此,她也说不清。

“喂!你个死变态,吹都吹完了,还不快放我离开!”

星歌冷下脸,试图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“严肃”模样,可这话语方一出口,却瞬间破了她的功。此言怎么听怎么觉得软绵绵的,便似女儿家和自己情郎之间的逗趣,哪有半分“严肃”所在?

曜华显然也察觉出了这微妙的变化,嘴角一勾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本君自然不能放你离开,你瞧瞧你自己,一刻不在本君眼皮底下看着,就能生出事端来。你好歹也是仙界的天乐上神,放你出去,岂不是丢了仙界颜面?”

“颜面?你们仙界要是真的在乎过颜面那才是见鬼了呢!”星歌怒道:“你们那天蓬……”

就在这时,星歌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。她止住话头,定睛望去,却见二鸟族在远处探头探脑,似要前来。

“蛊本为取巧之术,为天地所不容。本君当年见青鸿这小丫头根骨天资还算不错,本以为她还能更进一步,以达上仙之境。”曜华眼中寒芒一闪:“可惜了……”

言及此,他的话语却忽然一停,眉微挑,从袖中缓慢抽出了星歌所化的的长笛。

无论星歌如何努力,那女子的面容却总是看不真切。可她身上的气质,却又让她无比熟悉,熟悉到似乎百万年间她一直相伴于星华身旁,教导她,指引她,为她铺就前行的道路。

女子抬起素手,轻抚着那两团星辉,尤其是左边那一团,慈爱安详。

自微心府邸出来,星歌化成的星语笛便一直躺在曜华的袖中。被雷霆包裹的时光久了,星歌也渐渐不觉得古怪,晃晃悠悠之间,竟生出了一丝慵懒之意。她打了个呵欠,困意席卷而上,但仍然强打精神问道:“你说的好戏……是什么。”

星光点缀,一起一伏之间,星歌已然沉入香甜的梦境。琉璃星穹剑的锋锐尽数凝炼于内,她轻声呢喃,星笛也随之鸣响,清音婉转,自成一悠扬柔情的笛曲,竟似破开了翻天镜层层血色,延入星穹远方。

“汝要取何名?”一个声音从屋内的角落中传来,说不出的飘忽:“此二子本为星族最初两新生儿,汝却硬生让其晚数百万年才凝聚仙形,值得否”

女子抬起头,面色淡然:“自是值得,星族虽说不受佛家那套劫运因果之说影响,但这两个孩子命途之坎坷,陛下与我也可窥见一二,我们所可为的,不过是在这百万年中多凝练些星辉渡给他们,守得一世平安而已。”

“唉,可怜天上父母心”那声音轻叹一声:“既如此,便不必多言,名可想好”

“是吗?那你可知这所谓的过客中了缠丝蛊?”曜华神色玩味,回身远眺山崖之上的府邸:“缠丝蛊,又名情蛊,是以迷幻虫的虫卵所制成的蛊虫。施蛊者只需在其虫头处滴上一滴自己的鲜血,再给异性服下,便能使得那仙死心塌地地爱上施蛊者,比之于老君密丹效用还要好上三分。”

“嗯嗯……”

“好戏?”

这里,是星华记忆中的故乡,是她在两百万年的悠长寿命里,每回疲累时,仰望星空所能汲取的力量源泉。星族的皇宫,九重天之极,所谓群星之巅。

两团淡若不见的星辉悬浮在星宫主殿的正中央,其型缦灭,四方之上无数的玄星法则之力源源不断地涌来,阴阳交合,轮转不息。一男一女静立于其中,望着他们还未凝出仙形的两个孩子,满面欣慰之色,男子向四周低语了几句便离开了,唯余女子。

她是谁?

女子沉思片刻,后道:“陛下曾有诗言:千重华彩掩明月,万天无极揽乾坤。各取一字如何为男名曰‘星天’,为女便名曰‘星华’吧。”

“哇!”一声清脆的啼鸣突然响彻了此殿,星宫正中升起一抹冉冉逸散的银光,所越千重星河,直至群星之巅。南方七宿之中,“星”之一宿倏然闪耀,其光华夺目,似与旭日争辉。

…………

“小歌,本君观你从前和你那师兄甚为亲近,怎么如今你师兄身有异样,你却似漠不关心?”曜华瞥了一眼袖袍,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
星歌呵欠连天,挪动身子,略微昂起笛首,声音却越来越小:“那是华姐姐和青莲师兄亲近,于……呵欠……于本姑娘而言,他不过是姐姐回忆中的过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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