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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乡

第52章 花朝宴,另一个他

“书呈爱弟:

“不,长姐。”星黎声音沉闷:“你可知我在这凡世的化名,就姓秦。”

“啊?”这回轮到星华吃惊了。

“这是?”“长姐,你打开看看便知。”

星华满怀疑惑打开,读了下去。

良久,星黎终于开口,语气重归于平淡:

“长姐,我这约莫也不是自责。不过是一个幸运者,对不幸者的愧怍罢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又是良久的沉默,星华终于点了点头,试图缓和压抑的气氛:“三妹,你来凡间一趟,的确收获匪浅,这心境上也算是历练足了,至少不像从前那般:‘胸藏百味虚若谷,腹有菜谱气自华’,有进步啊。”

“长姐!”星黎一听这话,顿时破功,恼羞地跺了跺脚:“你怎么也学星梦那个臭丫头说话!”

星华眼珠一转,笑道:“嗳呀,这不是好久没吃到三妹做的那一桌好菜了嘛,甚是怀念,甚是怀念啊。不过方才那话是称赞,称赞你懂嘛?”

“呸!长姐你个大馋鬼!”星黎轻啐一口,将星华推开,指着她笑骂道:“你那叫称赞吗?你分明是馋小妹做的菜!你坏!”

“我就馋了,怎么的?我馋我自豪!”星华理直气壮。

“长姐!”

姐妹二星打破了先前的沉寂,嬉闹起来,一时间室中暖意荣荣,轻松愉悦。

一阵之后,星华与星黎气喘吁吁地歇下。星黎正色说道:“我身为长姐的三妹,又怎会忍心把长姐给饿着呢?明日三月十五,乃是是北地的花朝节,宫中按着旧例会祭拜花神,宴请达官贵族。鸿渊身为一国之将,又和夫君有过多年袍泽之情,自然在宴上也是有一席之位的。到时小妹定亲自下厨,给长姐做顿好吃的。”

“哦?这才对嘛,那长姐就静候三妹的佳音……不,佳肴了。”星华满意地点了点头,起身说:“我先走一步,至于魏延灵青楼遇袭之事,就有劳三妹费心调查一二了。”

“嗯!”

…………

百花生日是良辰,未到花朝一半春。万紫千红披锦绣,尚劳点缀贺花神。

北地花朝比南国足足晚了月余,往年此时,人们结伴到郊外游玩赏花,唤作“踏青”,而姑娘们则减下五色彩纸粘于花枝之上,作观赏之用,称为“赏红”。

岁岁年年,历来花朝节皆是如此。可今时不同往日,蒙受战争阴影的灵国元气大伤,再加之天降大雪,春寒料峭。花朝节也从踏青赏玩的节日,变成了万民祭拜花神,以求国泰民安的精神寄托。

平和郡王入主皇城,这天下的格局也要变上一变。花朝节之宴,除去从前宫中旧历祭拜花神外,更是一场盛大的达官贵族之宴,宴请文武百官,共商国事。

此宴分二段,一为当日在主殿的正式宴请。届时百官在主殿各自就坐,家眷等则在偏殿等候,郡王就近来的繁冗事宜与众臣商讨。星华作为将军,自然也在武官一列的上首位,呵欠连天地听着自己的妹夫舌战群臣,差点当场睡了过去。毕竟建国与缴金令事大,商议如此之久也未能出结果,一个群臣之宴又能如何?

第二段便是真正的花朝宴了,届时三妹、郡王、群臣之中地位尊崇者与其家眷都会步入宫廷后花园,于园中祭拜花神,作诗赋之会。而星黎则以未来的皇后身份在韵字筩中拈签定韵,行飞花令,以彰群臣及其家眷儿女才情。

不过据星黎所言,往年花朝宴上,能被请到这花朝宴上的皆非等闲之辈,自恃身份也不会轻易加入这飞花令之中,其参与者多半为晚辈或是女眷。而星华虽然心中微痒,但她假扮的可是一国将军,平和郡王的贴身侍卫兼袍泽。平和郡王对那凡人可谓深谙其性,一旦自己去对诗,也势必会露出马脚。

于是乎,一身男装的星华虽也步入园内,却只安坐于凉亭之中,远观三妹与一众晚辈女眷对诗对得不亦乐乎,顺道应付着几个过来套近乎的凡人。

有卖力吹捧的。

“鸿将军请了,将军立下盖世之功业,日后定高居庙堂,前途无量啊。”

有想着法子,求人办事的

“鸿将军,犬子近来已至弱冠之年,想在这军中谋得一官半职,还望鸿将军能照抚一二,鄙人来日必有重谢。”

甚至还有说媒的。

“鸿将军素来与郡王殿下同心一体,袍泽情深,如今殿下已迎娶了王后,鸿将军可有意中人了?”

“诸位客气,客气了啊。”星华对众人抱拳行礼,暗地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宴会之流,素来是星华最为讨厌的场合,但她却不得不因为各种无聊的应酬而深陷其中,若非馋三妹的菜,她早就回自己的府中“避难”了。

罢了……既然还有一会,她又何必在此自讨苦吃?星华突然起身,在一众大臣惊诧的目光中憋了半晌,终于憋出了一句话:“本将透透气,诸位不必相随了。”

言毕,她飞也似的逃离了凉亭那“污浊”之地,迳往园中湖边的假山而去。复行一箭之遥,星华眄了一眼四周,见此地清净,便斜倚在假山之旁,出神地望着园中的一派浮华繁相。

果然啊,无论世事如何变迁,江山如何易主,战争如何摧残,这宫廷之中依旧是这般繁盛之景,令人目不暇接……

此情此景,星华识海之中灵光闪现,有感而发,低声吟咏起万年前自己曾经读过的仙界诗篇:“搀先四日花朝节。红紫争罗列。传言玉女降生朝。箕宿光联婺宿、灿云霄。”

当年此词还是天庭为百花上神庆祝生辰所写,虽不合古时传统七言的节律,却别有一番独特意境,星华初闻之时还品读赏玩了许久,印象颇深。

此词共分上下两阕,上阕为此,而下阕则是……

“媥衣红袖齐歌舞。称颂椒觞举。君仙列侍宴瑶池。王母麻如同寿、更无期。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忽自身侧传来,也不知此语有何魔力,仅仅一句,竟让星华觉得通体舒泰,心旷神怡。一股雨后初霁的清新之气倏然弥散而开,置身其中,就仿佛北地的倒春寒顷刻远去,唯余春日的暖意融融。

星华周游六界百万载,见过的仙凡鬼魔佛不计其数,可这种感觉,也只有一仙能带给她。

南极长生大帝。

“兄台真是好雅兴,此诗非箇中诗,想必兄台也非箇中人吧?”

星华满怀循声望去,便见一熟悉的面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,眉眼顾盼之间,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魔怔虚妄。

“你……”

星华呆滞地望着那与南极长生大帝长的一般无二的容貌,心下就纳闷了,自己和这南极长生大帝非亲非故,怎么跟上辈子结下了多大仇似的,到哪哪有他。本以为遇见南极仙翁已是不能再巧的巧合,可这回竟然连本体也一并来了?

她心中闪现了一个荒唐的想法,面前这南极长生大帝该不会是南极仙翁假扮的吧?但细细想来却又觉不对,南极仙翁是一副慈祥老者的面孔,让仙如沐春风。这么一位秉持长辈姿态的老仙,又怎会像南极长生大帝那为老不尊的家伙来寻她开心?

星华越想越是郁闷,沉默无言。而那疑似南极大帝的男子依旧是一副“和善”的笑容,似乎全然不急。他见星华一直缄默,便循着她的目光望去,仿佛明白了什么,面上忽闪过恍然之色。

“唉,兄台啊,不是我说你。你这觊觎一个有夫之妇,怎么样也是……于礼不合啊!”

“于理不合?是啊,的确很…不合常理。”

星华皱着眉头,满是郁闷,心不在焉地回道。

“……”

静默两息。

“什什什什……么?你再说一遍?”

星华终于察觉出不对,猛地转头瞪着那疑似南极长生大帝之人,却见那人“装出”一副“我很懂你”的模样,长吁短叹地凑近拍了拍她的肩:“兄台啊,同为男人,懂的,都懂的。”

“什么同为男人?你懂什么了你?”星华眉毛拧起,总觉得此情此景似乎……有些不对劲。

那人神情依旧是那般似笑非笑:“既然如此,兄台且回答我两个问题,若是兄台答不上来,那就不用我说了吧?孰是孰非,各自心有定数。”

“好,你问。”星华眉头更皱了几分,却也顺势应了下去,她倒要看看,这素来不正经的南极长生大帝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。

那人听闻此言,抚掌笑道:“好!那我且问兄台,你方才一直目不斜视地盯着王后做甚?”

“什么,盯着王后看?那自然是因为她是我的……”刚问完,星华立刻高声应道,差点就将“三妹”二字说出了口。可旋即她又察觉出不妥,连忙将那两字咽了回去,轻咳两声以作掩饰。

“她是你的心上人对不对?”那人围着星华转了一圈,突然大笑了起来,竟接下了星华的话语:“哈哈哈哈,小爷我就知如此。”

“心……上……人?”星华一字一顿地复述这个词,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:“你这什么理解啊……”

“诶,不必多言,你且听第二问。”那人却抬手止住了星华的话端:“你为何要吟诗?而且吟诗之时你目光黏在王后身上,那如胶似漆的,小爷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!”

“诗言志,歌咏言。本公……我有感而发还不行吗?”星华整个星都处于震撼之中,听闻此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哎,够了啊,当初你可没少为难我,你是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?还在那跟我打什么哑迷呐?有事说事,没事别来烦我,我忙的很呢!”

“咦,兄台此话可就不对了啊,小爷我分明是第一次见着兄台,又何来‘当初为难你’一说?”那人眉头皱了皱,不认。

星华见他那副“一无所知”的模样,直接给气笑了,眼神却是冷了下来:“切,装,你就继续装吧!你是不是第一次见我自己心里没点数啊?我亲爱的南极长生大帝?”

“南极……长生大帝?这不是天上的神仙吗?难道是这花朝宴酒过三巡,兄台喝醉了?”而那人的回答也是相当古怪,这二人一个满面不解,一个怒极反笑,就仿佛并不在同一个世界之中,各说各话。

“还搁那装呐?”

星华一想到先前在南极大帝手上吃下的亏,再加之分情轮回诀的后遗症的阴翳盘踞不去,怒火已是盛极。如今那人还一副欠揍的模样,愣是把她给彻底点着了。
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装,那你就到湖里待着去吧!”

星华飞起一脚,如离弦之箭一般向那人的小腹踹去,不留丝毫情面。凡间不可妄动星力仙法,然而盛怒之下,她这一脚却凝聚了她几乎浑身的力气。以星华的星体之坚韧,比之于凡间任何武林高手的成名绝技都不逞多让。

足可想见,若是此脚真踢中了哪个凡人,即便不死,也必然是个重伤的结局。

然而,在星华与南极长生大帝较量那么多年中,她一次没赢过是有原因的,而这回,她也终究是走了旧路。

“啊啊啊啊啊……噗通!”

星华那凝聚了毕生之力的一脚愣是踢了个寂寞,身子不受控制地连转了两圈,在幻化出的凡人鸿渊那略显浑厚的尖叫声中,直挺挺地摔入湖内。

“是啊,长姐我也觉得不可思议,可就是如此巧合。”星华也啧啧称奇:“那凡人拜托我瞧一眼他皇后的近况,虽然他自己已经转世去了,做不了什么,却也算是了却他的遗愿。后来我去太虚幻境托警幻仙子查找,才知此女竟是无生界灵国皇后,秦婉容。三妹,你可知她现在在何处,近况如何?”

“秦婉容……”听闻此名,星黎神色忽然黯淡了几分,她自卧踏上起身,双眸遥望向窗外夜色,静默无言。

“这封信,乃是我化名的那个凡人秦黎的生父在临终前交给我的。我也未曾想到,我化身的这个凡人秦黎竟是秦婉容的女儿,前朝的公主。”

星黎轻叹一声:“真正的秦黎早在十四岁那年便失足坠入河中,往生极乐去了。在此之前,她一直被秦家最不起眼的旁支,也就是那凡人父亲抚养长大,可怜她到死都没能见上自己真正的父母一面。小妹代替了她,却不是她。

“长姐所言非虚,小妹也事先联系过天华宫中星卫翻阅星族典籍,云梦此名,在不少地方都曾出现过。例如青丘西荒的云梦山,蓬莱境的云梦岛,甚至是魔界南方地域的云梦窟,但这些仙魔之地并无特殊之处,就算有,也不应会到这东方最偏远的一个凡界来寻觅入口。因而小妹猜测,这云梦泽定为此凡间某处未知之地,其中之秘,仍须考究。”

星华瞧见三妹这般模样,便知其中有异。她亦起身,走至三妹身侧,轻声问道:“三妹,难道那秦婉容……死了?”

“被魔族设计的那日宴上,我和夫君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捧着毒酒走到灵国先皇与秦婉容身前,先皇身死,而秦婉容看小妹的神情,其中的陌生与伤痛,小妹依旧记忆犹新……”

星黎沉默,神色略显黯淡。星华见她如此,便也轻拍星黎的肩,以示安慰:“三妹,毕竟你不是秦黎,阴差阳错罢了,不必过于自责。”

“一个母亲,还能有什么比‘自己的亲生女儿捧着毒酒到自己面前’更大的伤痛呢?无论她是神仙还是凡人。”星黎却摇了摇头,目光再次迷离起来:“若将这秦婉容换成娘亲,而我是捧着毒酒的星黎,那娘亲的心会有多痛呀!”

“姐妹之间,何须言谢,不过你那凡人夫君倒是要好好谢谢我。”星华轻哼了一声:“对了,先前我在仙界三生石畔的黄泉路上,倒是碰到了一个来自此凡间的鬼魂。而且据他所言,他貌似就是那个被你们毒死的‘昏聩无能的先皇’。”

“什么?”星黎瞪大了眼眸。

“云……梦……泽。”星华一字一顿地重复道:“此名似乎在哪里听过……”

良久未见,至以为念。

近宫中事项繁多冗杂,贵妃势大,三强相争,恐灵国已有大厦将倾之势。长姐身孕数月有余,若诞下一子,或可借由皇子身份苟全性命。然若诞下一女,长姐仅凭一己之力恐再难护住小女周全,还望爱弟能念及旧情,收留小女,长姐感激不尽。

当年父亲所为,长姐也无力阻止,还望爱弟莫要怪罪……”

“唔,这……”星华沉默了。

雪愈发大了,而室中有那暖炉相守,却一点也不觉寒冷。青烟袅袅之际,星华与星黎这对姐妹就这么相拥而立,静静品味这凡世之中的千千万万的悲欢离合,与滚滚红尘。

星黎行至一旁的妆奁前,从中拿出了一封书信,封上书“秦舍弟亲启。”

“嗯,此事不急。如今我在你夫君身边,凡间气运已有向好之势,暂且先稳固了再说。更何况……”星华顿了顿,认真看着星黎:“更何况我身为长姐,又怎能让自己的三妹孤苦余生?你放心,我必会找到方法,让你们二人能长相厮守。”

星黎用力点了点头,感激道:“长姐,谢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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