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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乡

第75章 英雄救美

“嘶……”

一夜无话。

…………

美人初醒,春光无限,星华慵懒地舒展了一番略有些僵硬的身躯,迎接北地的朝阳。晨曦的光辉洒在她的面庞之上,洋洋洒洒之间,勾勒出一道优美的金弧。

往日里,她的肌肤在分情轮回诀的影响下,总是清透如寒玉,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近的冰冷之感。可自从那算命老头手心的热流在她身上流过之后,内里之寒虽不多减,但肌肤腠理之间,从前那熟悉的暖意渐渐回来了,在卯日光辉的映照下,莹润如玉,美愈天人。

方丈对星华已是很客气了,此话言下之意,无非便是这老菩提树对破庙意义非凡,她未经许可栖身其上,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星华尴尬地无地自容,她环视了一周看热闹的人们,懊恼不已。自己这是出门没瞧仙历吗?分明已经找了个偏得不能再偏的破庙,就是不想引人注目,而群星就仿佛和她开了个天大玩笑,真是倒霉到家了。

万众瞩目中,星华手忙脚乱地理好凌乱的衣裙,足尖一点,便要从老树上飞身而下。

一众围观之人纷纷回过神来,星华此时可是一身云燕衣裙,身躯柔软,眉眼之间方受卯日光辉的沐浴,愈发清丽脱俗,怎么看都不过是个良家女子。一位“不会武功”的“良家女子”就这么当场跳树,可着实揪住了不少围观者悬着的心。

恰好此时,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狂风,整个树身皆疯狂抖动起来,枝干摇曳。

平地摔向来是星华的“拿手好戏”,更别说是在一株老朽且摇晃的菩提树上了。不出所料,只见她足下一滑,在围观者的惊呼声中,当场背向地面从枝干上摔了下去。

但这回,星华却并未尖叫。

那股狂风吹来之际,星华心中早已有所防范。半空坠落,她下意识地一蹬枝干,身子猛地内缩,再倒飞而出,一个漂亮且潇洒的平沙落雁式,向着人群中某处空当落去。

这刻意的几寸偏离,站稳应当不是问题罢……

星华如此想着。

“当心!”

“呯!”

想象中的脚踏实地之感并未出现,星华忽觉身子一沉,腰间与膝下却凭空多了一双坚实的臂膀,将她环抱于内。一股雨后初霁的清新之气倏然弥散而开,比之于那回在花朝宴上更甚三分,也更为清远。

嗯?

星华下意识地抬头,却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,这双眼眸中没有那道久违的雷光,亦无天上天下所有神仙与生俱来的仙识之像,所蕴含,不过是那一点诙谐,一抹悠然。

眸光下移,那张熟悉的面孔再次盈满她的眼轮。剑眉锋锐而不展,桃目含情而不露,鼻子挺拔而不显,双唇微红而不艳。鬓角细如刀裁,面颊白中微黄,颔上唇周的胡须绒毛如寥寥几笔淡墨勾勒,实乃萧肃清举之容,神采英拔之态。

是……他?

星华整个星都震悚起来,可这张俊美的面孔她也不过沉迷了一瞬,便又明白过来。自己这是魔怔了吧……这凡间哪来的什么南极长生大帝?此人,多半是那倒霉的顾清风而已。

倒霉的……顾清风?

怎么又是他?

“你……”

顾清风垂首凝望着星华,欲言又止。他也与其余围观者一般,惊艳于星华那双璀璨的星眸。可在他心底,也远不止是惊艳这么简单,怀中的蒙面女子给他一种古怪的熟悉之感,尤其是那双神光盈满的眸子,似乎……在哪里见过。

今晨这一场艳遇,不过源于顾清风早上闲来无事,心血来潮携上一众拥趸,来这城西唯一的一处市集淘些宝贝、饮酒作乐罢了。

星华初醒,顾清风好巧不巧在此时路过此地。向来喜欢热闹的他,瞧见破庙里似有人喧哗,又怎会不掺上一脚?遂领着小厮入内,可方踏过破庙大开的正门,便见一女子直直向他飞来。

英雄救美?这可是顾清风的强项,更何况前不久刚受了风寒,昨日方愈,血气方刚的他下意识地张开怀抱,将星华,也正是他这几日遣派大量家丁四方寻觅打听的“湖中女子”揽入怀中。

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数,星华与顾清风竟在这么一间破庙里再度相逢。而不知不觉间,这一星一凡的气运,也早已交织重叠,延向不明之远方。

即便一男一女相近尺余,星华受分清轮回诀影响,面色依旧不红。但不知为何,被顾清风这般注视着,她竟没缘由地慌张了几分,挣扎起来,便要挣脱顾清风的双臂。

“撒手!”

轻盈若黄鹂出谷之声自顾清风怀中响起,柔媚中却又带着丝丝的清冷,这是星华第二回用本音对一个凡人如此言说。她以自创的百星华月咒为功法,对于一个小小凡人而言,不必刻意施展什么法术,就能言出法随。

顾清风只觉一阵冰寒之意自双掌涌起,他一个哆嗦,下意识地撤回双手,将星华放下。

星华拍了拍衣裙上沾惹的灰尘,纤手不经意地拂过腰间,眉头紧紧皱起。说来也挺羞耻,她心中竟然隐约觉得被那小小凡人抱在怀中,还挺舒服?自己这……究竟是怎么了?

不对劲!

星华越想越气,她气的并非顾清风占自己便宜,她气的是自己被登徒子占了便宜竟然还觉得很很舒服?!这这这这……不可饶恕!绝对不可饶恕!

刷!

星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腰间悬挂的匕首,趁着顾清风还未反应过来之际,当场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在场看热闹众人大惊失色,纷纷后退,只有顾家的家丁侍卫们见到自家主子被星华制住,呼喝着抽出各自的刀剑疾步上前,将她围在当中。

“登徒子,你找死!”

星华装作不认识这家伙,横眉冷对,她正愁无处发泄心中的怒气,这顾清风不就是个甚好的靶子么?

顾清风也是有些胆色,眸光顿时犀利起来,眼中的悠然惬意一扫而空。面对星华的匕首,他不躲不闪,就这么定定站着。当是时,星华的匕首锋刃仅距他颈肌一寸,似乎下一瞬便要血溅五步。

“你为何不躲?”

星华停住锋刃,冷冷开口。

顾清风认真地凝望着她,语调却是一贯的诙谐:“姑娘,小爷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就是这么报恩的?这俗话说得好啊:救人一命,胜造七层浮屠。情急救人,小爷本就没有过错,而且我观姑娘也不是什么好杀之人,躲,反倒还失了小爷气度。”

气度?星华无语。好家伙,这顾清风不仅嚣张跋扈,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,和那真正的南极长生大帝相比也不逞多让。稍微会点武功的都能看出,方才即便顾清风不抱住她,星华照样能稳稳落地,试问,这不是借机轻薄,那又是什么?

她也懒得和顾清风多费唇舌,真伤了这家伙,还不知要废多少功夫才能从那些家丁包围中脱身。于是星华也只是将匕首示威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,便收刀入鞘,冷声说道:“你我素不相识,或有唐突,这回便算了。但你若还敢有下次,本姑娘可不能保证你不断个胳膊,断个腿什么的!”

拥趸与家丁们见星华收回匕首,皆大松了口气,迅速将顾清风推到身后,又将星华团团围住。为首一人怒喝道:“女人,算你识相,你知道我家少爷是什么人吗?伤了他,你百死莫赎!”

“百死莫赎?呵。”星华轻蔑一笑:“本姑娘才不管你家少爷是何许人也,在我看来,不过是个臭不要脸的登徒子罢了,滚开!”

“你!”

为首那人双目喷火,反身向着顾清风高声请示:“少爷,此女不仅冲撞了您大驾,又恩将仇报,不知悔改!如何处置,请您示下!”

噌!

明晃晃的刀剑在日光的映照下寒芒闪烁,蹭亮如银制成,星华置身其中却气定神闲,其神色睥睨不惊,风骨卓然。

场中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围观者退得更远了,先头那些好事的捕快们也隐在人群中默不作声起来。这女子衣着虽看起来不像游走江湖的女侠,但举手投足之间流露而出的气质,也不像是好相与之辈。而对面那顾清风的威名,更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他们不过是一小小的捕快,可惹不起这两尊大神。

看客之间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,纷纷猜测星华的来历。也有少部分人不知顾清风的身份,在那里四下询问,可知晓内情者多是隐晦地摇摇头,避而不谈。

当众非议号称皇都一霸的顾家顾清风,嫌命长吧……

但无论如何,愣头青总归还是有的。

“他是哪个?”“顾家顾清风啊!”“他是谁?”

“这顾清风啊,仗着本家势力,年少之时可是胡作非为了好一阵子,惹得整个皇都鸡犬不宁。他时时“小爷”自称,见人便耀武扬威,上房揭瓦、捉弄亲友什么的,无恶不作,惹得即便和顾家交好的陈家和魏家都大感头痛。”

人群最外围,几个十有七八的华服男子聚在一处,倒是毫不避讳。观其身份,似乎是某些个小家族的公子哥。

“是啊,是啊。听说后来,顾家这位爷捅了个天大的娄子,被好几几个家族与达官联名参了一本,上达天听,连先皇知晓了他的鼎鼎大名。”

“确有此事,据说连先皇都忍受不了这家伙,大笔一挥,将他‘发配’边疆历练,做了个小参军,倒是比之前收敛了些。”

“哎,不对不对,这位爷早就不是参军了,听说他在北方军中可是闯出了不小的功绩,封了个北三郡都尉,正三品呢!”

“切,那还不是凭着顾家势力?他自己,有这本事?”

“兄台慎言啊!”

窃窃私语声飘入星华耳中,顾清风从前还是个混世魔王?倒是小看了他呢。

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,星华调整好姿态,正要开口。却见顾清风拨开了自己拥趸的剑网,走上前来。

正面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孔,星华顿时觉得古怪无比,始终有种南极长生大帝在身前的错觉,刚刚凝聚出的气势,不知不觉间又泄了几分。

她只好别过头去,不看他的脸,口中勉强说道:“怎么?还不让走了不成?”

在顾清风眼中,此时的“受制于人”星华忽然多了几分别样的美感,心中隐隐的熟悉拼命催促着他上前。摘下面纱!只要摘下她的面纱,此女究竟是不是他魂牵梦绕的那一抹惊鸿照影,便能真相大白。

可事到临头,他又犹豫了,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,怎么也前进不了一寸。

面纱?他……他要揭我的面纱?

星华瞧见了他的动作,不情愿地避了开去。自己的真容自然不能展露,若是顾清风和那些家丁仍然不放她走,就别怪她施展“神仙之术”了。

沉默半晌,顾清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,一反常态地将手缓缓收了回去,向着自己的随从挥了挥手:“让她走。”

“什么?少爷您……”

“让她走!!”

“是!”

拥趸们让开了一条道,星华深深地望了一眼顾清风,遂扬长而去。

“不知姑娘如何称呼?”

顾清风隐含疑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星华淡然一笑,并未回头,在卯日光辉的映照下愈显明媚,眉眼如画。

“我于你而言不过是一江湖过客,又何须留名?倒是顾大人你,千万别好了伤疤忘了疼,又被人踹到湖里去了。”

说罢,星华足尖轻点,几个闪身便消失在长街一角,只余一众围观者在原地回味。

这些和尚就这么不上心?没有香客,他们靠什么化缘吃饭?星华躺在老树横着的主干上,歪着脑袋望着殿中的佛像,心生不解。佛曰:“心诚则灵”,难不成这些和尚还真像梵境里面那些得道高僧一样,吸收天地精华,仅凭着一颗佛心过活?

啧,恐怕他们没这境界吧……

破庙里那几个懒和尚平日里哪见过这么多人?一时间还以为这沉寂多时的庙里香火又旺起来了,兴奋地嘴都合不拢了。老方丈亦循声赶来,他瞧着那些小和尚毛躁的模样,摇了摇头,轻叹一声。

可就在星华尽情舒展娇躯的刹那,在场众人皆愣住了,齐齐倒吸了口凉气,即便那些号称“禁欲”的和尚也是如此。他们无不惊艳于星华的天人之姿,虽不见她完整的真容,可那双璀璨的星眸,以及纱巾下若隐若现之美,也足以令他们心醉神迷。

长夜无星,天宇阴蔽,冰寒刺骨的北风在城中呼啸而过,耀武扬威地卷起满地的枯叶与尘埃。

星华胡思乱想着,随意收起了身上腰间那些累赘的玉佩与长剑,星光一闪,又换了套舒适的云燕金丝织锦衣裙,以防风纱巾覆面,就此沉入了无边的梦境。

这……

星华迷茫地望着人群,一双星眸与千百道目光交汇。她眉头大皱,始终弄不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,这区区一个破烂小庙……到底哪来这么多凡人啊!

两方各自震惊,相顾无言。

大半夜的,一位女子孤身一人满城的找客栈,免不了又得遭那些不安分的凡人滋扰。好在星华也并非什么在意住处的神仙,遂飘身而至城西靠近城墙的一处偏僻破庙内,找了棵尚算高耸的老树,将就着歇下了。

来之前,她还堪堪扫了一眼这破庙,庙里也就一老主持以及几个年轻的懒和尚歇在后殿,穷酸的很。连大雄宝殿中的佛像都吃了厚厚一鼻子灰,像是许久无人打扫了。

自云海酒家而出,已近子时。

突然,耳畔银蛇吐信之声大起,星华一惊,忙垂首四顾。本以为不过遇到了条凡间的小蛇,挥挥手便能打发走,可接下来的一幕,却让她大为吃惊。

不知何时,这看似门庭寥、香火阑珊的破庙内竟黑压压围了一大圈人,有身披袈裟的和尚,有风尘仆仆的香客,甚至还有几个身着寻捕之服的捕快正叫嚷着,在人群外推搡着往里挤。

人们三两成群,对着老树上的星华指指点点。这庙里看热闹的人一直延到了庙外,还有不少的路人循着喧哗声往庙里寻来,吵吵嚷嚷的,热闹的很。

半晌,回过神来最快的还是那老方丈。他毕竟年岁大了,对于星华这六界第一美女的风姿,也多是秉持着惊讶与赞叹的意味,默念了几遍“阿弥陀佛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”便对星华报以慈祥的笑容:“这位女施主大驾光临蔽庙,老衲不胜欣喜。但施主何苦栖身于这老树上?若要借宿一晚,入后殿便是。”

说着,这老方丈不仅对星华双手合十,亦向她足下那老枯树行一礼:“施主还是快些下来吧,这菩提老树自建庙起便生长于此,与我佛一道保佑蔽庙数十年,施主身在其上,若风摇树枝,恐有摔落之险。”

翌日,星华在一阵嘈杂声中悠然睁开了双眸。

被冬神眷顾之地,春天虽在四处冲破重重围堵,却依旧不成气候,来的缓慢。

星华在城里转了又转,发现自己在这寒夜里好像真的无处可去。再去皇宫找星黎自然不妥,在侍卫处也早已拜别了那帮“老部下”,魏家和云海酒家自然也不可能留宿,她还能去哪儿呢?随便找家客栈留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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