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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乡

第86章 身世,当年

“她叫微蘋,当年初见,真像彩云朝霞啊……”

“记得小蘋初见,两重心字罗衣。琵琶弦上说相思。当时明月在,曾照……彩云归。”

寒鸦淡漠的眼神中亮起一道微光,他缓缓起身,一双蓝色眸子注视着星歌:“此词……正是老夫所写。”

星歌一双美眸瞪大了。

她也不过是记起那时莺鹂曾言道,微祤之名取自旧词“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”,顺带这么一提。却不曾想,却遇到了正主。

“天可怜见啊,前辈!小仙若有半句虚言,绝对天打雷劈。”

星歌可怜兮兮地举起三只手指,对天发誓。这可怪不得她卑躬屈膝,毕竟星歌虽然继承了星华的几分傲骨,但识时务者为俊杰,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。

寒鸦圣主,那可是上古祸乱六界的妖魔“祖鲲”的属下,四圣卫之一,就算星华本体亲至,真打起来,也绝对伤不到他一根鸦毛。

寒鸦沉默了好半晌,差点就让星歌认为自己说的哪里不对,惹怒了他。许久,他终于出声,可这一句,反倒把星歌给说迷糊了。

“果然是她……”

“前……前辈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星歌小脑袋里满是疑惑,而寒鸦却根本不欲向她解释,披风之上的蓝羽一动,一束流光便自外飞射而入,正是那只鹞稚鸟。

“圣主有何吩咐?”

“索兰,将她压入寒狱,看严实了,除了玄措,不得让本族任何灵魔知道她的存在。”

索兰一双鹰眸在星歌身上绕了一圈,垂首问道:“圣主,属下斗胆,敢问圣主为何还留着她?”

“没有她,我们灵魔一族如何寻得到手失踪了万年的羽凤真翎?你说,她该不该留?”

寒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似乎对这位部下总有一堆“为什么”极为不耐。

“这……”

索兰没话说了。

“她身上还有始祖不传之秘,连我等圣主未曾授予的分情轮回诀的气息,你说,她该不该留?”

“什么?分情轮回诀?她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

一听到“分情轮回诀”这五字,索兰瞠目结舌,咽了口吐沫,目光在星歌身上上下打转。

“南极长生大帝这疯子,为了她,竟然敢冒着神魂重创之险,强行冲破女娲的血煞妖池禁法给她取药。你说,她该不该留!”

寒鸦的话语依旧冷淡,可凭空却生出一股无形的威势,压得索兰喘不过气来。他浑身冷汗淋漓,慌忙单膝跪地,讨饶道:“该,该,是属下多嘴了,问了不该问的,圣主您老息怒……”

“前辈,您这是何意?”

“将她押走!”

“是!属下告退。”

索兰忙不迭地挥手一招,虚空中一道墨色绳索凭空出现,将星歌的双手绑了个结结实实。旋即,他一扯绳索,疾步向外而去

星歌拖着病体,踉踉跄跄地跟在索兰身后,出了寒宫。她回眸望去,却见中间那方高台之上,寒鸦依旧遥遥凝望着她,神色迷离。

可星歌知道,寒鸦根本就不是在看她,他的眸光好像穿透了星歌的身躯,延向无穷之远方。

…………

“呯!”

星歌被索兰就像撵苍蝇一样,狠狠一推,摔倒在寒狱的冰冷玄石地面上。她却顾不得这些,颤巍巍地扶着墙角,拼尽浑身的力气才得以起身,直视着索兰。

“寒鸦前辈的话是什么意思,曜……南极长生大帝他……他哪里受了重伤?为何会神魂重创?”

“无可奉告!”

索兰一如既往冷着个脸:“你一个小小女仙,竟能让寒鸦圣主留下你,本事倒是不小。当年天族屠我族魔百万,圣主的先考妣就是被那些忘恩负义的天族投入紫霄台,魂飞魄散的。我族早就与天族仇深似海,身为神仙,你能侥幸活下来,还真是多亏了你们那什么狗屁元始天尊保佑。”

索兰似乎修为未到,尚未看出星歌身子中隐藏的分情轮回诀,仍然把她当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仙界小仙子。

“忘恩负义?仇深似海?”

索兰可不是寒鸦圣主,星歌再如何也不会沦落到畏惧区区一个鹞稚鸟。她瞪着着索兰,气势上丝毫不输:“忘恩负义的难道不是你们这些被其他鸿蒙法则污染的败类吗?上古之时,你们肆意挑起战火,让六界生灵涂炭,白叔……九尾天狐皇族一脉几乎都被你们赶尽杀绝了!你们犯下的滔天罪恶,罄竹难书!”

“你……说……什么?!”

索兰被星歌一席话给气笑了,他猛地挥爪,一股劲风袭来,将星歌一个跟头掀翻在地。

星歌身上的伤势,不过是被那什么玄措,以不属于这鸿蒙宇宙的力量给暂时停滞了,可伤口依旧是真真切切的存在那里,没有收敛半分。

遭此重击,星歌只觉得喉头一甜,嘴角顿时溢出些许暗紫色的粘稠瘀血。

“呵呵呵呵。”

索兰双眸凝实如隼,冷笑起来:“小神仙,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,叫做‘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’?我们从鸿蒙之外,获得了能否定这鸿蒙宇宙的力量。那些道貌岸然、自视甚高的神仙们自然忍不了他们口口声声宣扬的‘大道’,被一些曾经他们连正眼瞧一眼都不愿的生灵挑战!是他们,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,最先挑起的战争!”

“可……”

星歌略微一缩,失了言语。

“可什么?你是不是想说,仙界那些所谓的典籍、史书上记载的分明是我们灵魔一族怎么怎么罪恶滔天?始祖他怎么怎么想当万灵之主?我呸,都是笑话!谎言!”

索兰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,其话语之中带上了几分苍凉之意:

“我们灵魔一族唯一的错,就错在我们败了!败者,没有资格书写历史!”

败者,没有资格书写历史!

这话听在星歌耳中,如同一声惊雷炸响。

微祤口述南极长生大帝的旧事、五色鸟族典籍、星华的记忆、还有索兰的不平,关于这场语焉不详的上古之战,星歌已经听到了四个不同的说法。每一个,都说的有模有样,真真切切。

当年,究竟发生了什么?

兴许是说累了,索兰停顿了片刻,喘了几口粗气才继续,语调也略微和缓了些:“小丫头,我们也是寻常的生灵,灵魔一族也有千千万万的族魔。难道就因为接触到了其他鸿蒙的法则,就因为我们有能力挑战神仙们的‘天威’,我们就活该困在这翻天镜里千万年?就活该去死?”

“唔……”

星歌依旧无言以对,她发觉,自己竟然无法反驳索兰所说的任何一句话。

她作为天乐上神,仅仅在仙界待了月余,就见识到了仙界一些神仙的丑恶嘴脸,天衡、天蓬,索兰所述……难道……是真的?

不!不可能!他是魔,华姐姐在记忆中早就告诫过自己,一个魔说的话,无论如何也不可相信!

星歌颤巍巍地擦去嘴角的血迹,缩成一团,默默念叨着:

“不听,不听,我不听……”

可索兰的话语就是死命地往她耳中钻,由不得她自欺欺人

“分情轮回诀当年被始祖创立而出,就是为了应对天族的一气化三清与星族的双生禀赋。星帝与元始天尊见到始祖修为大成,心中自然妒忌不平,他们在群星之巅设宴,借着和谈之机邀请始祖前往。暗地里却伙同青丘国主、文殊、普贤、魔祖还有阴司的长桑公子一道,布下了那什么混天二十八星宿大阵,意图困住并绞杀始祖!”

索兰冷眼盯着蜷缩成一团的星歌,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:“不听?你不想听,本座还偏要说了!当年之事,若非长桑公子受过始祖恩惠,良心发现,暗中通知我等四圣卫,恐怕始祖早就死在那群星之巅了!”

“对了,还不止这些呐!寒鸦圣主尊上的考妣,当年根本未就被其他鸿蒙的法则改变,仍然居于青丘西荒的仙山中。可青丘那些厚颜无耻的九尾狐,竟然以圣主的父母为要挟,要他束手就擒!”

索兰越说越是义愤填膺:“圣主为了灵魔一族,宁折不弯,九尾狐白氏一族就把寒鸦圣主的父母押到了仙界,生生从紫霄台上扔了下去,魂飞魄散!他们……又何其无辜?”

“小丫头,本座且问你,这些真相,你们仙界、你们五色鸟族那些歌功颂德的史书里,可记下了一言半语?”

“……”

星歌依旧失语,索兰一袭话带给她震撼太大太大了,彻底颠覆了星歌甚至星华百万年来的认知。

“哼,本座也是魔怔了,竟和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说了半天。”

半晌,索兰终于平复了心绪,重归冷淡:“你就等着烂在这寒域里吧,待到圣主祖寻回羽小主,再借由羽凤真翎脱困,这翻天镜将不再是我灵魔一族的牢狱,而是你们这些神仙的!”

说罢,他原地一转,身子虚化,竟穿墙而过,展翅高飞入苍穹,只留下星歌独身在这处狭小的监牢中,暗无天日。

…………

寒狱,苦寒。

血煞妖池之中,浓浓的血腥味四处弥漫,牢房内则更胜一筹。此地关押了不知多少灵魔一族的罪者、叛徒,贴近玄黑牢墙,总能隐隐听见不知名怪物的哀嚎、惨叫,以及那些狱卒看守们以折磨为乐的邪笑。

可星歌这里,始终寂寥。

但最为可怕的,并不是什么寂寞,而是黑,彻彻底底的黑。黑到不见天,不见地,甚至看不见星歌自己的双手。

离去时,索兰不知施了什么邪术,将他们原本进来的栅栏玄铁门用一整块巨石替代,于是乎,这间牢房四壁全黑,唯有天顶之上留了一个小孔。一束纤细的冷光照射进来,却顷刻被牢中无边的黑暗吞噬,在四方黑石墙上泛不起一丝光影的涟漪。

星歌小小的身躯蜷缩在墙角,形单影只,一动不动。

暗无天日里,星歌早已分不清晨昏昼夜,她无时无刻不在与这可怕的黑暗抗争,浑身的法力与星光一点一滴的变暗,湮灭,直至最后一刻。

这股黑暗有些不同寻常,它仿佛有自己的生命,只要星歌稍稍懈怠,它便趁虚而入,试图侵入星歌的身躯。

星歌不懂这是为何,但她隐约知道黑暗要去哪。那里是她的上神本源,星语笛的笛心。那里不仅有玄冥上神的星力,有星华传承给她的星辉,还有……

还有分情轮回诀被压制的后遗症。

星歌不敢想象,若是被这黑暗得手了,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?又会对远在鸿蒙另一端的华姐姐产生多大的影响?但她有预感,其后果,一定很不妙。

可她毕竟不是星华,本体也不过是一根笛子而已,偶尔借着仙气化成一朵小白莲花,根本就经不起这般折磨。更何况她身上还有伤,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法力,又哪里经得起消耗?

油尽灯枯之时,终于到来了。

随着星歌身上最后一丝仙力用尽,浑身的力量与星辉几乎同时消耗殆尽。她本身就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,而现在,光暗了。

黑暗,露出了它的獠牙。

一颗颗状如米粒的细小黑点在星歌周身的虚空中浮现,凝成了一道黑色雾气,似要侵入星歌的肌肤。星歌早已无力反抗,她的眼皮越来越沉,“夜幕”低垂,暗黑无界。

星歌越是羸弱,黑色雾气就越发的兴奋与躁动,此刻,它们终于按捺不住,绕着星歌转了一圈,直直向着星歌眉心冲去。

千钧一发。

“轰!”

就在这时,一声巨响突然自天外传来,震耳欲聋。

星歌一个激灵,沉重的眼皮顿时张开,迷惘地望向四周的黑暗。那些黑雾也仿佛被这声轰鸣给吓到了,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,没能真正钻入星歌体内。

可还未等到星歌弄清发生了什么,霎时,天顶之上的那小洞之中突然亮起了夺目的光芒,下一刻,整个牢房的顶“呯”的一声碎成了八瓣,一瞬间,光耀天地。

在黑暗中待久了,星歌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眼前白茫茫一片。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眸,不敢动弹,可身子却被一双坚实的臂膀环抱而起,一股雨后初霁的清新之气弥散而开,熟悉又陌生。

自己是在做梦吗?梦里,也有这样的光明,也有他的气息。

可腰间的力量,足以让她清醒,也告诉她,这并不是梦。那个负心郎,那个狠心把她丢在这片黑暗里受苦受难的曜华,回来救她了。

星歌干裂且苍白无血的双唇动了动,向着他,颤抖着念出了几声细如蚊蝇的话语。

“你……来……了……”

环抱着她的那神仙身形一颤,低头望向星歌憔悴枯槁的小脸。

“对不起,本君来晚了。”

“梦后楼台高锁,酒醒帘幕低垂。去年春恨却来时。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……”

星歌在星华的记忆里寻寻觅觅,吟咏起此首在仙界流传甚广的陈词。此词之故事,有说是凡人所书,有说古仙所著,更有离谱之言曰来自边缘界域甚至其他鸿蒙宇宙,但此词字里行间所含相思之苦,便是星华这般从未尝过情之滋味者,亦可想见。

星歌虽早有猜测,但该问的还是要问。

“是。”寒鸦略微颔首:“小神仙,你铺垫了这么久,想说什么,赶紧说吧……”

可她此时早就不在乎什么伤不伤的了,盘桓在微祤身世之上的迷雾,终于消散了些许,对她展露出了冰山一角。

可还未等星歌念完,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她身前传来,竟然接上了此词的下阕。

“前辈,若小仙没有猜错,您的女儿,就是随小仙一道误入翻天镜,并将羽凤真翎带回此镜的天庭医官,微祤姐姐。”星歌肯定地点了点头:“她现在正在五色鸟族中。”

“微祤?”

“对。所以,小仙才说前辈您抓错人了。”

“何词?”

寒鸦从回忆中抬起头,他的面容给星歌的感觉,就像星歌身上的伤势,同样是反的。这张略显苍老的面孔,明明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就算让寒鸦随便到哪处凡间,混入人潮之中,都会泯然众人。但不知怎的,星歌打心底里就是觉得,他这副面容好像生来就应当惊才倜傥、英英玉立。

星歌终于支撑着,缓缓起身,那股诡异的力量依旧萦绕在她身上,让她感觉不到伤痛的存在。

寒鸦的话语依旧淡漠,就像在陈述一件事实,不见喜怒。可当他提及“微蘋”二字,尤其再添上那结尾的一声轻叹,入星歌之耳,只觉隐生哀凄,凉意阵阵。

他那一身蓝羽披风似乎也并不只是披风那么简单,随着寒鸦的话语,微微颤动,将欲高飞。

“前辈,恕小仙冒昧。既然同姓微,令正,可是五色鸟族族长微心的女儿?”

星歌壮着胆子解释道:“那日小仙与同道切磋,身受重伤,祤姐姐她身为天庭医官,尽力为小仙诊治,因曜……因南极长生大帝有规矩不得近身,祤姐姐才将羽凤真翎给了小仙佩戴,由小仙代为呈递给南极长生大帝。可未曾想,竟被那虫妖当成羽凤真翎之主给掳了去。”

“这么说来,你个小仙还挺无辜的?”

“什么?是……是你?”

“前辈,你可听说过一首在仙界广为流传的曲词?”

星歌小心翼翼地出言,试探着开口,生怕惹得这寒鸦圣主不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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